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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绝刀》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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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见愁道:“此人显然出身于某一帮会或者门规极严门派。因为他傲岸矜持中却又不免时时女露出俯首闭目以尊敬某人的姿态习惯。”

  加上他觉着“概和举动中显示的深厚功力来看,此人在任何帮会门派中都居于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地位。这些资料加起来,你们能不能想出是谁?”

  郝问叹声不绝,道:“连一个俯首闭目的动作习惯也透露如许多秘密。将来我永远不笑不说话甚至不睁眼睛,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当然这话不能认真不能相信。他若是不笑不说不睁眼,与死人何异?谁还要猜测他的来历?

  他又道:“有一个人很符合。仙是左撇子,以硬功轻功见长,北方人大概原籍山西吧。泰山派威震山左名闻天下乃是武林有数名门大派,而他便是泰山派三大弟子之首,姓段名钧。”

  吴哥道:“泰山派三大弟子之一的玉蜻蜓崔迅前年被我砍断一只左臂。怪不得铁燕子亲自出马南下找我了。”

  郝问接着道:“铁燕子段钧虽是泰山派三大弟子之首。但少到江湖走动,声名远不及坐在中间筵席上的师任胡铜铃。在山东省他那特别铜铃声在仇家的耳中等如死亡。”

  冷见愁深深凝视中间筵席一个大汉。此人名副其实“山东大汉”,只坐着不着不动就显得比旁人高大一半都不止。冷见愁道:“怪不得铁燕子段钧选中胡铜铃做助手。这个大汉不简单。”

  郝问又道:“中间筵席那愁眉苦脸老头八成是“憎富嫌穷”杨贵。如果是他应该坐在上首。至少应该比‘小樱桃’李香香高一头。但他何以坐在下首?”

  冷见愁道:“右边府上那大和尚呢?”

  郝问道:“此人现下在江南大大有名,乃是广东曲江南华寺,广州六榕寺以及西湖灵隐寺三大寺林的总住持。你随便打听一下,很少人没听过无嗔上人大名。武林中也恐怕只有冷见愁哥你不知道!”

  冷见愁道:“胡说,从来没听过几间佛寺请一个总住持。这话谁能相信?”

  郝问道:“信不信山你。但这三大寺林都向外间承认有这么一个主持。又说已云游在外。除非你敢而又有本事把他抓到那三寺教和尚们认人。否则你只好相信。尤其是拳头在近之时谁也不敢不信。”

  但显然很多不怀疑三寺“总住持”这个衍头。否则无嗔上人就不会屈居右席了。

  冷见愁道:“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有趣。不过吴哥你如果碰上泰山派的铁燕子段钧,最要提防的是他的硬功。泰山派秘传‘石敢当’神功,比金钟罩铁布衫厉害几倍。‘石敢当’神功最高十层,以孔夫子注解易经的‘十翼’分高低层次。这门绝世武学非同小可,先刚后柔,山柔返刚,最后刚柔并济。只要炼到第八层‘说卦’,天下无人能够杀伤。”

  郝问瞠日道:“如果段钩已炼到第八层怎么办?”

  冷见愁道:“不必到第八层,只要超过第六层‘下叶’,吴哥最擅长的‘天龙抓’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郝问骇然道:“你怎知吴哥练过‘天龙抓’功夫?”

  冷见愁笑一下,道:“因为我也练过,所以一望而知。”

  他眼光转向吴哥青白没有表情的面孔,又道:“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是同门。我只不过凑巧练过这门功夫。”

  吴哥喃喃道:“可惜我们不是同门,不然我将以你为荣,就算被那些竖子鼠辈杀死也可以放心瞑目。”

  冷见愁坚决道:“不是同门。那些落叶早已化腐朽为尘土。”

  谁也不明白他所谓“落叶”是什么?化尘土又是什么意思?

  冷见愁又道:“吴哥,可借你身子还太高一点,如果能再矮两寸,就一切不必担心。”

  吴哥还好,但都问却几乎骇得跳起身,道:“真是魔鬼,一点不错真是魔鬼。”

  吴哥仍然谨慎忍耐问道:“冷见愁哥说我不够矮,是什么意思?”

  冷见愁道:“你显然修习过易容道最高的‘沧桑七变’。你本来高瘦身材,面容也瘦长。但施展沧桑七变的‘深坠术’,便变成矮胖横面模样,只不过你如果能够再矮两寸。则气功造诣大大不同。你的“天龙抓”也好,剑术也好都不怕这饭馆内任何人了。”

  吴哥楞了一阵,叹道:“你怎能够懂者这么多?小郝讲得不错,你简直不是‘人’。”

  郝问却忽然露出喜色,道:“吴哥,咱们快快打发这些讨厌家伙,然后跟冷见愁哥商量一下……”

  吴哥摇头道:“这些人不好打发。冷见愁哥只指出一个铁燕子段钧而已。但还有‘憎富嫌穷’杨贵。‘小樱桃’李香香。无嗔上人等等。其实铁燕子段钩再加上胡铜铃之助,只怕威力还要加倍。”

  郝问居然连眉头都不皱,道:“我知道,但咱们好不容易才遇见像冷见愁哥这样的人物。吴哥,你别忘记时间无多,时间无多啊!”

  吴哥而上虽然全无表情(他施展‘沧桑七变’易容奇术面上永无表情),可是眼中却射出他们黯然甚至可以形容为“凄惨”神色。他缓缓道:“我知道。小郝,难道我会忘记?好,光打发这些混蛋再说。”

  “最怜费尽心机处,只博灯前哭几回!”难道他凄惨眼色竟是如此?何以“时间虽无多”?又何以须得遇上冷见愁这等人物?

  好在冷见愁早已习惯了千奇百怪变幻无常的世事,否则连半刻钟也坐不下去。

  吴哥站起身,登时惹来不少眼光。幸而他身材矮矮胖胖,所以谁也不加注意。

  冷见愁道:“吴哥,等一等。”

  吴哥坐回座位,道:“冷见愁哥请讲。”

  冷见愁道:“如果想引开这些人的注意以便安然离开,有很多办法。花点钱找个人扮作你或我,大模大样走过店前就可以大乱一阵了。”

  郝问低声喝采,道:“好计谋。只要有一个很像‘天绝刀’冷见愁之人走过,何愁不天下大乱?”

  吴哥道:“我虽能忍耐谨慎小心,但绝不欺场。只要把场面摆得公公平,我一定堂堂正正,出手虽死不悔。但目下的场面太不公平,这些人随时随地可以做联手围攻的卑鄙事情。所以我也要朋友助拳。”

  郝问讶道:“谁?还有人肯出头帮你?”

  吴哥道:“你要不要猜?”

  部问眼睛一转,道:“是不是冷见愁?”

  冷见愁苦笑一下,如果这刻吴哥开口请他助拳。他知道一定会答应。但为何肯答应?则连自己也凶答不上来了。

  吴哥却道:“不是,至少目前不是。”既然只是“日前”,显然“将来”有请冷见愁助拳的可能。

  郝问惊讶得这嘴巴都大大张开而居然忘记合拢。但他最佩服吴哥的正是这一点,纵是最恶劣的情势山穷水尽之时,仍然能打得开局面,或者形容为杀出一条血路,吴哥就有这份坚毅力量。

  吴哥这回真的摇摇摆摆地走。